雖然還有兩週的流水帳尚未動筆,但在這之前卻無論如何都想先寫下這陣子深深感受到的失落和困惑。   起初告訴自己,全世界的人應該都是一樣的,只是我們講的是不同的語言如此而已。但是我發現不是如此,一切是如此的不同,不同的文化讓我們像是不同的物種,感到自己的突兀,我的一切在不同的地方變成沒有絲毫一點用處,平凡。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的世界好小,我知道了世界的廣大是我用一輩子都無法了解的,但最後我還是得回到我這小小的世界,那是否對於那廣大的世界,我本來就可以不用在意?它是存在的,它是真實的,我曾努力地想學到什麼並納為我的一部份。   沒有充滿摩托車的馬路,沒有路邊攤小吃,沒有你們的談話,曾經一度我對那些沒有興趣,因為現在那些不屬於我。但是現在這些回來了,在我心中的仍然是絲毫不變,一樣的重量嗎?該怎麼看待這些?我相信那是因為我並非把這一個月當成是旅遊,而是生活,於是我盡力讓自己變成不同的物種,像是切掉原來一部份的腦,讓它有空間容納新生的區塊(對我來說,這不是太誇張的比喻。)而現在,被切開的那一部份回來了,但我又得切開剛生出來的一部份來替換掉,不可否認這讓我感到有些錯亂。   對於離去也是一樣,即使只有短短四週,卻感覺我曾得到了什麼卻又將永遠失去它們。早已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話「我覺得好奇怪,我與你才認識一星期,卻覺得我們好像認識了很久。」有時我對它感到驕傲,但這也是讓我總是容易悲傷的原因。總是沒有永遠,總是消逝地如此快速,總是要害怕著確實發生的事變成假象。在那兒,每晚看著時間上的差異,把兩邊劃成了不同的世界,看著這兒的一切,感覺好遙遠,我無法體會他們正發生的煩惱,他們正享受的狂歡,因為這一切不存在於那兒,我的老朋友們像消失了一般,也許再久一點就真的消失了。   最後一週時,我的確感受到了更深的失去,因為我好像「已經」失去了些什麼,但是我知道我又將失去我正體會的一切,同時卻不能說服自己相信,「已經」失去的那些會真的完全回來…於是,像是兩頭空一樣。在到達香港的時候,看著時間,七個小時的落差,我知道我「再也不」不屬於那邊,我失去了那個世界,半天前送機的朋友,現在跳到了另一個世界,並且,會分隔很久很久,也許最後終究會消失吧?   十分地矛盾,想念著這兒,不想失去這兒;回來後卻必定失去另一邊…既然如此,我又怎能說這將近一個月的得到是真的得到呢?也許把它們從我生命中抽掉也不會有太大影響是嗎?我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如果無法永遠,如果它們將被當事人們淡忘,那麼當它們被淡忘時,要怎麼證明,由誰證明它是存在過的?   回到家後,家人時常不在,時差讓我不斷沈睡,醒來面對的是空空的家,於是現在,我不知道哪裡是真實的世界,不知道我該往什麼方向前進。該努力讓自己 fit in 這個小小世界,丟掉我那四週的心態和價值觀,或是繼續留住它們?   真實感…我以為回來後就會感到真實感,但並沒有;沒有改變的隔閡感讓我感到十分灰心。在那兒我還能夠有些期待,期待回來後我便能將這些一掃而盡。然而我發現事情不是這樣的,它們依舊存在,更糟的是我也沒有什麼可以期待的了。灰心的是我有很多很多體悟,滿到我急著傾吐,但一直一直沒有機會。讓我無法不認為是不是只有我自己對這些感到澎湃…以及這些我想得到及真的得到的這些感觸,是不是沒那麼重要?所以我先將這些快要溢出的思緒硬塞回來,好蠢。   於是,現在當我面對著不變的文青、貓、電影、音樂、那些自溺的氣氛、Party…我原以為會帶給我親切感的一切時,我有些感到孤立,排除,我有些困惑,請給我一些真實感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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