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run like a river

（新年趕集景象：小火車，人滿為患，跳樓大拍賣？） 一。 　　就在住家街上一年一次的「鹽埕趕集」，每年在逛的時候，心裡一定會自然地想起前一年逛時的情形，我去年在這裡買了什麼衣服，前年在哪裡買了什麼零錢包，好幾年前在哪兒花了多少錢買了一件牛仔外套‥真的是十分神奇。我想那也是因為返鄉次數太少，也許去年的這時候還只是上上次的返鄉吧。 　　大多數的攤位都是每年在固定的地點，只有少數不固定的也許每年都在換，我能記得某個轉角的燒烤店是在近幾年才出現的，而另一個轉角總是賣便宜窗簾門簾的好像已經佔據了好幾年了，大約在五六年前才出現的皮帶攤，也因為好口碑而讓我每年總是會想去購買，同時注意那有些妖豔的男老闆今年的打扮又是什麼樣子（他今年打扮的像印地安人，頭上戴著大大的羽毛！）然後到了攤位後，還能自然地回想起我和姐姐去年在這裡時的情景，我和她各買了幾條等等。每年在同一個地點的石頭餅是個爸爸帶著三位女兒，前天我還和姐夫說「奇怪，今年怎麼還沒看到爸爸？」讓他十分驚訝地說「你連老闆是誰都知道哦？」還有姐姐每年都會想去那一個十字路口上買一包煎小鳥蛋，而我家對面一定會有賣鬧鐘的攤子，只是可能今年在正對面，明年在隔壁，從早上到半夜的麥克風叫賣聲和響了整天的鬧鐘，竟然也因此成為我每年最最最最期待的噪音，可不是嗎，這每年四天的趕集可是從我有記憶以來一直持續到現在的呢，我家的年味可全是靠著這四天的吵鬧和擠死人不償命的人群來的，因此，每年的這時，我一定會把體重丟到一旁大吃特吃，所有我每年都會吃的零食們，就算已經很撐了也一定要再去光臨啊！ （很酷的老闆，台詞我都會背了：「我們不會讓皮革有磨損，有磨損的話我們寧願回收也不賣。」「我家是皮革工廠所以我可以把成本壓的很低。」） 二。 　　從大一之後，大學四年，研究所兩年半，兵役一年，已將近八年沒在高雄生活了。也因為一年約只返鄉兩三次，而每次幾乎都待個三四天就離開了，這次回來過年時才發現我對高雄真的同時有著熟悉和陌生兩種極端的感受。對這幾年來改變了外貌的地點說著「哇，這裡現在是這樣了！」例如渡船場什麼時候搭了一座天橋，西子灣蘿蔔坑人真的是多到要滿出來了，很多的捷運站，拆掉的大義大智市場旁邊變成了一塊很像小花園的人行道，離家只有幾分鐘腳程的駁二藝術特區，以前國中騎腳踏車上學一定會經過的海邊路現在是很有名的光榮碼頭，最熱鬧的百貨好像變成了巨蛋漢神，美術館周圍從一片一片的空地變成一棟一棟的高樓…想想也是，八年欸，一定還有許多我還沒參觀到的改變吧。 　　但是對沒有改變的地方當然是依然十分熟悉，熟悉到連半年前一年前回來時的記憶還像昨天一樣地清晰。長大了後才知道，我家附近那些從小吃到大的店家，竟然現在都是美食版的常客，住在鹽埕真好啊，所以每次回來看到它們依然和小時候一樣還在那兒，心裡就開心地在計劃我這幾天要怎麼去吃那些美食。只是我也因此知道它們是我小時候那麼肥的元兇了！每次都會想回雄中一趟，看看弘毅樓，看看籃球場，然後回想一下我當初在這兒的時候，高三和一群人每天窩著念書然後一起外食，高一時每天放學留下來穿襯衫制服打籃球的時候，雖然很噁心，但是我還是很喜歡汗流浹背，制服黏在身上時的那種感覺。城市光廊一樣老梗但是每次和朋友相約還是會到那兒走一走… 　　於是熟悉的地方越來越熟悉，陌生的地方卻也因此鮮少參觀而仍然陌生。去年畢業回高雄時，在等候姐姐買東西時被路人問路，我竟然想了好久還不確定，我總不能說「我不是高雄人」吧，結果用著不靈的直覺指了方向，過了五分鐘後才被姐姐說「笨蛋你指到反方向啦！」而這次也一樣，騎車在中正路上，想說要去哪兒呢？到七賢路上的大鵬書店吧！接著腦中問「嗯…要到七賢路是要左轉還是右轉啊？」右轉後才發現方向錯了，結果只好到了五福路上的大立精品店的誠品。搭了捷運，出了美麗島站，上了機車後同樣用直覺和腦中已經錯亂的方向感轉彎想要回家，騎過了三四個十字路口還在疑惑「咦？怎麼還沒出現加油站？」這才知道我又往反方向前進了…這種感覺真的是五味雜陳啊！ 三。 　　在街上看到了糖葫蘆之後，我發現我有點忘了是誰愛吃糖葫蘆了…應該是妳吧？（笑） 四。 　　在這段時間才開始多了一個疑惑，究竟我該繼續任性下去朝著我那不切實際以及也許無法達成的夢想走，或是要稍微向現實妥協多賺點錢呢？因為我發現，和現實妥協的不是我的意志力，而是因為我不能只為了自己活著呀，我總得要有能力不成為別人的負擔，甚至將來還要有能力不讓我身邊的人過苦日子才行不是嗎？也許我真的是太幸福了才會那麼不知人間疾苦，唉。 五。 　　新年新希望，不過其實我沒有想許什麼願望。 六。 　　葉老師對他國小三年級的孫女說：「這世界上不公平的多著呢。」真是快笑死我了。 七。 （放在心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