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run like a river

　　像平常一樣，在七點半的時候響起鬧鐘，賴個十分鐘的床 ，提著包包快速洗臉刷牙，急急忙忙地一路飆車到上班地點。 連續兩個星期的早餐是毫無變化的二十五元漢堡，喝的不是咖 啡就是綠茶，不知不覺地，我一點都沒有發現自己正在老化。 　　也許是從來都沒有想過我也會有那麼失去熱情的時候吧， 因此老化這件事好像也從來不是我擔心過的事。直到今日下午 ，因為近日來Michael Jackson的死訊，在網路上也看到了幾 年前，Pulp主唱Jarvis Cocker在M.J.的演唱會上鬧場的影片， 年輕作怪的Jarvis出現在我眼裡，好像腦中深處已沈睡許久的 某部份被他給喚了起來。對Jarvis的著迷代表著在十八歲前的 我，這才使我查覺到，現在的我就像個中年危機的老人一樣： 無趣、恐慌、無抱負...腦袋只記得清最近一天內發生的事，我 知道不是我的記憶力差了，而是單調的生活不知不覺強迫了腦 袋停止運轉。話題不外乎是圍繞在天氣啦，晚餐該吃什麼啦， 工作內容累或是涼啦－那些應該是從前的我絕不會感到有興趣 的事情，那麼，我現在對這些事感興趣了嗎？我想肯定不是， 只是時間總是悄悄地在見不到陽光的地方，甚至見不到人的小 房間中流失，只能在難得能夠呼吸到新鮮空氣及看到天空的短 短時間，靜靜地享受。 　　這是多麼可悲的事啊，原本該是的得來不費功夫的事，現 在竟然成為了一種奢侈！漸漸地，我才思考到，我有多久沒有 發呆過了？我有多久沒有在騎車時注意著路邊的店家及路上的 水溝蓋了？是不是總是在趕路，眼睛總是盯著前面擋路的公車 以及倒數的紅燈？心中掛念的也漸漸不是聽了什麼音樂、練了 多久的鼓、運動了多少時間...而是薪水夠不夠用、睡眠夠不夠 久、什麼時候才搶得到洗衣機，我才真正的發覺到，這和一個 沒鬥志沒抱負的中年人有什麼不同？雖然說現在的生活並不是 我選擇的，也無法按照我的意願去改變，唯一的好處便是讓我 認知到了這樣的日子是多麼恐怖多麼不適合我，以便我將來可 以避免再次陷入了這樣的人生，但令我更害怕的是，老化是能 夠倒退的嗎？我會不會就成為了個臭老頭，然後總是跟人說： 「好羨慕學生啊，還是念書比較好！」（其實我在幾天前才真 的和一個還在念書的朋友說了這句話。）一想到也許將來就會 是這樣，就讓我對自己更生失望。 　　於是我嘗試去做從前自己沈迷的事，讓這些事一一地叫醒 我遺忘許久的自在，例如：聽著很久很久前喜歡的音樂（例如 下午突然闖進腦中的Pulp）、去感動那些已經很久都不覺感動 的小細節、去像個小孩一樣盡量讓自己處在滿足的心情、甚至 ，去幻想未來，去幻想將來我會成為個怎麼樣的人，會過著如 何自在的生活（自在不等於輕鬆，而是指即使忙碌也能讓我樂 在其中並維持自我。） 　　其實我絲毫不敢肯定未來是否真的會跟我幻想的一樣，不 過，就算我現在知道我是為了讓自己像個新鮮人一樣而去幻想 ，但卻還是能帶著一絲期待。說不定這樣一直幻想下去，會使 將來的我認為我只能夠這樣做了，不妥協不認輸，誰知道呢。 再說，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畢竟光是要忙著生存就很 難了，但是真的希望我的人生不是只有生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