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run like a river

　　原來去7-11買包餅乾也可以回想起那麼多事。 　　走下樓梯看到那片玻璃門，走出門的瞬間突然想到上學期 末。現在回想起那時候的事情，感覺還滿好的。 　　那段情緒很差的日子裡，幾乎每天都住好盧家（現在是我 家），就算沒有每天，一星期大概也有四五天。在到晚上十一 二點，我會很自動地打電話說：「欸，我現在過去了哦。」搞 得好像是同居一樣。那個時候，只要身旁沒有人存在，我會很 緊張很害怕。因此除了在學校之外，大家一離開，我很自然地 會尋找朋友。當時還被工工系的朋友們說：「要找歐狼哦？問 好盧就知道了啦！」 　　將近有一個多月是秏在這兒的，說無聊也還好，即使當時 一直覺得很無聊沒錯，好盧晚上總是打著魔獸，然後我就在旁 邊發呆，偶爾夾雜幾句鬼打牆的碎碎念。問題像跳不出去的無 窮迴圈。 　　他老兄也沒有覺得煩過，我每天講一樣的話，他就每天回 一樣的話。我也覺得這樣很好，反正我並不是要什麼意見，什 麼答案，只有人對話聽話，時間就好像自動走得慢了一倍。和 世界好像自然地又有點連結。 　　每天晚上，都會有這固定的一句：「欸，走吧，下去抽個 菸吧。」然後我們就在小河旁，邊抽邊聊，除了我的鬼打牆之 外，聊的就是音樂，練團的事。他老兄會說著今天被老師稱讚 有想法。（其實我也有稱讚。）而我會說，我練得差不多了， 你不要再偷懶了，把魔獸的時間挪一半出來吧。 　　有很多生活心得都是在那時期誕生的，期末大家嘗試寫的 一首歌也是在這兒誕生的，我還記得我寫譜寫到早上五點。 　　對面小七大夜班的那位胖胖長髮店員，應該每天看我們都 看到煩了。總是在半夜三點多買宵夜，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邊 吃邊聊，還是抽菸。我還是在鬼打牆，而他也開始偶爾會跟我 分享一些他過去的事。包含感情，小時候的故事，以及個性這 樣樂觀的原因。其中也有不少他研究所的事，有趣的教授和學 長，在聚餐時很認真地問他要不要去參加星光大道。 　　很高興可以這樣跟人東拉西扯，然後慢慢地聽到別人以前 的事。雖然認識五年了，但我總覺得其實我是在這時才真的認 識好盧兄一樣。 　　或是聊天太大聲吵到樓下的理髮阿伯： 　　「啊，恁安那咻ㄉㄨㄚˇ蝦，哇睏袂企啦！」（你們這樣 太大聲，我睡不著啦。）那一天才知道：「原來阿伯睡在這裡 哦！」 　　還有在清大工一館頂樓抽菸認識的Selfkill鼓手阿達，自己 後來一個人也常常搭電梯跑到頂樓。 　　學期末要趕不少作業，於是我每次都帶筆電過去，想在失 意之間擠出一點心情用功，但是每次都沒開工。不過最後還是 有兩份期末報告和考試的準備是在他家完成的。 　　搬到這裡，住進來之後，我盡量讓擺設都不變，雖然多了 一套鼓和一隻貓。今晚，突然想到那時候的氣氛，不知道何故 ，覺得其實還是有差別的。也許只是當主人和當客人的感覺不 同，不過我想最重要的一點是有沒有同伴和朋友吧。 　　不管怎樣，這就是為什麼我一直都很歡迎朋友們來我家玩 ，與其說歡迎還不如說是求之不得。